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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眼中的灾难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20 23: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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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直接与集中的赞扬对一个年轻人没有好处。

但是我记得自己刚成为记者时,多么渴望别人的赞赏。

写这篇的文章是《生活》的一个24岁的记者,她之前几乎没有采访和写作经验。在名义上她是我的助手,尽管我幻想过自己是James Reston式的人物,每年雇佣一位年轻、雄心勃勃、聪明的助手,然后他/她能在一年的训练中迅速成长。但事实上,我没有给她提供太多直接的帮助。在面对这场地震灾难时,她的敏感、直接、生机勃勃,都令我汗颜。

地狱七十二小时(大标题)


撰文:周雅婷


(引言) 这场战争中,人类一直看似胜利在望,最终却一败涂地。



5月13日,聚源中学,活着的地狱(小标题)

上百具尸体塞在白色的袋子里,并排摆在地上。


我从未想过一生中会面对这样的一幕。


我蹲在地上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尸体几乎看不到尽头。人们在袋子之间走来走去,揭开每个袋子,辨认尸体的模样。确认不是自己的亲属,没有欣慰,又陷入紧张的寻找。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把袋子揭开小口,里面漏出两条细嫩的小腿,是个儿童,穿着蓝色的短裤。那女人蹲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把袋子完全揭开。里面的孩子穿着白色的米老鼠汗衫,脑袋已经肿胀得无法辨认,整个脸是紫红色的,面目全非。我顿时头晕目眩,妇女坐倒在地,倒吸凉气,嘴里啊啊地发不出音来。男人蹲下来,对着尸体哭起来。


我晃晃悠悠地勉强走出殡仪馆大厅,在路边剧烈地吐起来。这里是都江堰城外的殡仪馆。地震后的第二天。遇难的尸体如同货物,被放在卡车里运来。工作人员每次把几个尸体摆在推车上,拉进大厅,并排摆在地上。推车就是超市里理货常用的那种。之后,尸体反复地被消毒水喷洒,但是依然无法掩饰阵阵尸臭。


这里的很多尸体来自聚源中学——都江堰附近的一所乡镇中学。24小时前,孩子们还都在上课。


我到达聚源中学的时候,它已经面目全非。半边教学楼完全垮塌,钢条狰狞地从另外半边张牙舞爪地龇出来。学校被封锁,除了救援人员谁也不能进入。学校对面的篮球场倒是开放,连续的雨水把它搅成了泥塘。不过现在更像停尸房。孩子们的尸体就这样摊开放在篮球场上。我的脚深陷在黑泥浆里,被这样的阵势吓呆,惊吓我的除了尸体,还有活人。学生的父母家人哭着喊着,跑来跑去,跌倒在泥里,再爬起来。


操场上搭起了各种各样的简陋帐篷。每个棚子都如同骇人的坟墓,里面躺着死去的学生。家长们围在尸体旁边,送孩子们最后一程。他们为孩子换衣,换鞋,仔细地用棉被包裹身体,再在上面放松枝祈福,最后烧纸烧香。整个过程伴随嚎啕大哭以及念念有词。每个被牢牢裹住的身体,都曾经鲜活,他们承载着家庭的希望,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


“她叫张蕾,我女娃。”这个父亲,看见我默不作声地拿着录音笔站在一边,走过来轻声和我说话。张蕾裸着上身躺在地上,乱发遮住了脸,我隐约看见她嘴里的白牙。微微隆起的胸膛刚刚开始发育,却再也不会成熟了。她的母亲扑倒在泥里,一脸一身的泥,她咧嘴大哭,我才发现嘴里也是泥。我想看看看她的眼睛,但是又害怕看见。亲戚们一边安慰母亲,一边不熟练地为尸体换衣。他们的生疏拯救了我,我始终没看到她的脸,我只是盯着她白皙的背部流泪。我本意没想哭,更多是震惊,但是棚子里的烟雾缭绕刺激着我的泪腺和脆弱的神经。


棚子里的每个人都在哭。一个侏儒蹲在火盆边烧纸。她的脸几乎趴到了火里。她女儿的尸体就在旁边的一扇白门上,包裹的被子一角漏出一根淤青的手指。我想象这样的一个母亲要经历怎样的磨难才能像常人一样怀胎十月,更不要说抚养孩子到长大。如今,她这些年的付出,只换回了棉絮里一个冰冷的尸体。她前后晃着短小的手臂,喊道:“我的孩子啊,你是好孩子啊,不应该啊……”


我正揪心地看着她,一个爆竹的碎屑炸在我身上,右腿被灼烧得炙热,但是我一动没动,面对如此多的死亡,我还能为什么所动呢?炸在我身上的爆竹叫升天炮,预示死去的人将升上天堂。如果他们真的升上天堂,活着的人正在经历地狱。


一个披头散发的母亲正在雨里追赶一辆黑色的SUV。她穿着拖鞋,溅起高高的泥浆。她拦住车,大喊:“我们要火化!带我们去火化场!”车主拒绝了,他的车上已经躺了3具尸体。母亲两眼通红,继续叫嚷:“我们要火化!”到SUV开走,她还是那句话“带我们去火化……”


聚源中学计算机教师,老张,静静注视着篮球场。他身材瘦弱淡薄,带着大而圆的眼镜,坐在椅子上,这是他学生上课时用的椅子,后面还有编号,24号。我试图采访他,他就干坐着,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许久,我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对着录音笔说:“能不能帮我们申请点吃的和水?我们需要一些棉被,还有更多的篷子……”之后是很长的沉默,他又说:“我们从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也没有水,楼都塌了,好久也没人来,我一直在组织大家抢救,但是太多了,太多了……”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他在那里喃喃地说:“一下子就塌了……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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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xydnr的人生旅程 nxydnr 发布于2008-05-20 23:03:34
5月14日,都江堰,混乱(小标题)
都江堰城区一片混乱。聚源中学只是灾难的冰山一角。

城区街道两侧搭满帐篷,由于昨天的雨水,帐篷里潮气很重。几个家庭成员坐在地上,紧紧挤在一起驱寒保暖。能这样靠在一起是幸运的,还多家庭可能永远地失去了亲人。

“我们早晚要暴乱的!你听见没有!早晚要暴乱!”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几根头发稀疏的贴着脑皮,站在都江堰中医院门口,对着面无表情身着迷彩的战士吆喝。几个妇女抱着男人的腰,边哭边向后拉拽,说:“再等等吧,再等等……”“等?!两天了!再不救就死光了!让我进去!你们傻站着干啥?!”男人两眼通红,脸也憋得通红,一只手在空中乱舞。周围围着一群人,有几个还在哭。男人终于挣脱看抱着他的几个女人,但是他并没有冲向医院大门,他似乎突然耗尽了所有能量,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喃喃地说:“再不救人,我们就暴动……”“暴动”两个字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得中医院门口的人群一片安静。

围满人的除了中医院门口,还有新建小学。这里哭声震天,家长们把狭窄的校门死死围住。“造孽啊!”站在我身别的一名长相清秀的妇女,长吸一口气,声音从我的左耳穿过右耳,传向马路的另一边。之后,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喊声,将我淹没其中。

学校门口是一排沉默的营救人员。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排成人墙,把学校的入口包围起来。他们被彻底地禁止交谈。 雨水模糊着他们的面孔,也模糊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远远看来他们就是一堵胶皮的黑墙,隔离着学校和操场、遇难学生和焦急等待的家长。

马诚宇这时候也站在我身边,眼睛湿润地向里张望。早上他骑着车子送十岁的儿子上学,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地震的时候,马诚还在上班,几十秒的晃动后,公司的楼没倒,迷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儿子,就一路跑到学校。一到学校他就呆住了,大半个教学楼塌了,只有老师办公室的一半还勉强立着。雨水打在废墟中,溅起一片哭声和救命声。陆续跑来的家长都有些发愣。突然一个人大叫:“快救人啊!”马成宇这才醒过来,冲上废墟,用手开始刨挖。几个人用力搬开一片墙面,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娃娃,他们或者相互摞压,或者被水泥板卡住,哭声突然暴露出来,不哭的已经闭上了眼睛。马成宇心急如焚,一边大叫儿子的名字,一边把能移动的孩子背出废墟。家长的自救进行了几个小时,救援部队来了。家长们被清出学校,部队把守住学校的大门。那一刻马成宇以为希望来了。现在,站在学校门口,他为自己当时配合部队懊悔不已。

震后当天,由于雨水过大,新建小学的营救部队,停止救援了几个小时。门口的家长从满怀希望,变成焦急,最后变为愤怒。他们质问,你们到底救还是不救?守门的部队没有什么答复。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几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是由于家长的愤怒造成比营救更大的危险,还是他们终于接到了命令,部队又开工了。但是他们进度缓慢,又引发了新的愤怒。但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他们没有工具,缺乏经验,他们还没训练如何面对灾难。

从昨天到今天,部队的营救有条不紊,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缓慢。焦急和愤怒的家长耐心达到了极限,他们需要个出口发泄。突然人群里一阵骚乱,远远地看见有人相互推搡。打起来了!

打起来的是两个家长。一个家长对另一个说:“别哭得太凶了,又不只是你的孩子在,我们的都在!”被劝的家长伸手就是一巴掌,哭着喊:“我哭你还要管!”被打的人惊愕之后,冲上去,两个人撕扯起来。所有人都在劝架:“不要打自己人,要打也是他们!”我朝说话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站成一排守门的部队小伙子们一脸的无辜。

比等待营救更凄惨的是什么?是被遗忘。

都江堰城北的一所网吧,一楼被二楼压垮,五十多人没有一个逃出来。如今唯能看见的是一块写着“不准未成年人入内”的铁牌。

谢苗还有几个月就18岁了,地震前一个小时,她来这个网吧上网。之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了。现在,她的母亲站在曾经的网吧门口,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说话。

“有人来过吗?”母亲问。

“有,看看又走了。现在没的时间来挖。”小伙子说。

母亲沉默一会,又问:“真的没有活着出来的?”

“没有,听说过几天来挖挖,就一起运走了。”

“运到哪?”

“不知道,烧了吧,怕有病要集体处理。”

小伙子说得心不在焉,母亲却震惊得前后晃动起来,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她那个白皙爱美的女儿如今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化为灰烬,她连最后一眼也看不上了。 好久,母亲沙哑又愤怒地问:“为什么不让认就运走!”

这是个质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我受够了小伙子没心没肺的回答,走上前去,拍拍母亲的肩膀说:“不会的,一定让认。学校那面都是让认的。你为什么不早些来呢?” “我每天都来,我也去指挥部找了,没人管啊!”母亲最后还是哭了出来。 我无言以对,把头扭向网吧,那个“不准未成年人入内”的铁牌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nxydnr的人生旅程 nxydnr 发布于2008-05-20 23:11:46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家长的心态可以理解
军队的做法也没有错
在这样的巨大难以想象灾难下 矛盾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协调工作太困难了
无论什么人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长起来

真实 与主流媒体不同的声音
作者我支持你
nxydnr的人生旅程 nxydnr 发布于2008-05-20 23:20:30
为什么总是缺少反思?
编辑:

你好,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习惯性地打开页面,在平复一天之后,报纸的主题又回归救灾议题,“四川有难,八方救援”,很动容,在抗震救灾的紧迫关头,我们需要这样的关注。

但是再看那些读者来信之后,其中不少的激进言辞让人惊讶,我不明白,许知远一篇其实很简单的冷静反思的文章怎会招来如此多的攻击,而不是冷静平和的讨论和争议?

我理解大家的热忱(前两天的时候我也是沸腾的脑疼,在看了一晚的新闻之后,第二天就想奔赴灾区,结果因为没有买到车票而作罢,后来我为此耿耿于怀,朋友还劝我心态平和,做些该做的事儿)但是犯不着因为自己一腔热忱,就随意指斥别人冷血吧。

其中一位读者这样写道:“如果你连抚慰与同情都无法给出的话,那么就去献点鲜血吧。相信再冷漠的人血也总该是热的吧!”这句话出自一篇名为《不要冷漠得像一部机器》的读者来信。

我丝毫不怀疑这位朋友的真挚和热忱,我甚至愿意认为他是热忱得过于激愤,以至于暂时屏蔽了平和冷静的感情表达方式。我不觉得许知远故作什么姿态,有意怎样,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需要冷静的反思,我不明白反思什么时候成了救灾工作的对立面了?难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说几句需要反思的话,前线的救援工作就会因而放缓和停滞么?

救灾行动和满腹热忱的关注,是在任何一个灾难发生时的当务之急,理所当然,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搁置其他方面的思索。事实上,我们的救援工作还没做到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步,而与其相应的后续反思,我们更是多次缺省,不是么?

上世纪的救难就不说了,2003年非典严重暴露出我们卫生医疗弊病,以及信息公开问题还有应急机制的不健全,非典的时候人心惶惶,上下都绷着一根弦,我想那个时候,不论上下,心里估计都在想着如何汲取教训,革除弊病,结果呢,形势稍缓,我们又平复如初,一次夺取无数人鲜活生命的灾难到了最后,可能以一场媒体和官方的庆祝盛宴杀青,然后等待时间慢慢洗刷。

08年还不到半年,我们就接连遭遇了暴风雨灾、火车事故,以及刚刚发生的地震,政治上也是多事之秋,麻烦不断,大家都很清楚,也不消我提。有的时候和朋友感慨,我的民族多灾多难,多的让我们应接不暇,来不及反思。

因为缺乏反思,我们会发现在多事之秋,我们总在原地。救灾的内容不一样,形式也不同,但是却还是同样的惶恐和措手不及,每一次灾难似乎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救援个案,灾难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任何制度和思想上的积累。我们的灾情预报工作是否准确到位、应急机制是否健全有效、救援措施是否果断有力、信息公开是否迅速透明、我们在接受国际救援上是否开放,所有可以帮助我们减少损失乃至避免灾难的方方面面,谁能给我们一个足够令人满意的答案?

反思论调以及在这一思想指导下的系列问题的提出,某种程度上都遭到了不公正的冷落甚至驳斥,因为现在大家更关注的是救援本身。我不能说这些反思以及提出的问题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思想和议题缺席,更不能有意回避,不论是在现在还是以后。

我觉得之所以反思在这次灾难中被提及甚至强调,反映的是我们对以往灾难反思的缺乏,按照常理,反思都是在灾后进行,但是看看我们过往的那些沉痛事件,反思在灾难平复之后总变得不痛不痒,甚至鲜少提起,或是被淹没在另类的舆论热潮中,慢慢消退。

如果反思这种东西被逼到了只能在人民遭受阵痛的时候才有效,那将是我们民族的莫大悲哀。

读者:thirdcity

注:读者来信仅代表读者本人观点。

反思论调以及在这一思想指导下的系列问题的提出,某种程度上都遭到了不公正的冷落甚至驳斥,因为现在大家更关注的是救援本身。我不能说这些反思以及提出的问题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思想和议题缺席,更不能有意回避,不论是在现在还是以后。

我觉得之所以反思在这次灾难中被提及甚至强调,反映的是我们对以往灾难反思的缺乏,按照常理,反思都是在灾后进行,但是看看我们过往的那些沉痛事件,反思在灾难平复之后总变得不痛不痒,甚至鲜少提起,或是被淹没在另类的舆论热潮中,慢慢消退。

如果反思这种东西被逼到了只能在人民遭受阵痛的时候才有效,那将是我们民族的莫大悲哀。
nxydnr的人生旅程 nxydnr 发布于2008-05-20 23:24:09
坚持人性,才是媒体工作者最应该有的操守(反思地震报道)
2008年5月19日14点28分。汶川地震的头七。
    这个瞬间,很多很多的中国人,在办公室、家、火车站、汽车站、商场、学校、农田、厂房、十字路口,用沉默来追悼着这七天来因地震离去的生命,用沉默来安抚着这七天来流落在山体下、废墟里的亡灵。
   
    截至今日,汶川地震已过去了八天。在这八天里,我们惊恐、震惊、哀痛、悲恸、愤怒,体验了人类每一种强烈的情绪;我们哭泣、奔赴、救助、支持,团结起来以己之力救援生命。无论愿意与否,心甘与否,我们都不得不痛苦地承认,废墟下幸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对废墟下幸存者的救援工作接近了尾声。现在,到了我们追问、发现、思考、反省的时候,到了对抗震救灾中种种“刺耳”之音、“刺目”之象思考探讨的时候。


抗震救灾报道中的“刺耳”之声“刺目”之象


  灾难发生,举国震惊。新闻媒体迅速赶到灾区开展报道工作,很多媒体工作者不顾危险步行跟着救灾部队奔赴一线,他们体现出来的职业操守和悲悯之心都令人感动。然而,在整个抗震救灾的媒体报道中,仍然有很多让人感到“刺耳”“刺目”的媒体声音、有很多“失措”甚至是“失德”的媒体报道,让我们不解、震惊甚至愤怒。

    当然,我们的终点不是愤怒,不是苛责,我们希望能通过理性和克制的态度,来一起荡涤人性中有欠光明的一面,反思、检讨新闻报道中有欠人性的一面。

●某主持人连线某辗转得知丈夫平安的妇女(其夫身处重灾区)的对话情景
    该妇女获知丈夫消息,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主持人:你知道你丈夫在那里,几天联系不上,生死未知,你什么心情?
    妇女:……
   
●某台记者两个灾区孤儿,先前获知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记者问:你父母呢?
    记者问:想不想他们?

●某台主持人在消防救援队紧张救援一名压在废墟下的妇女时的采访
    记者扯住一名正紧急救援的战士。
    记者:你先让一让,我就拍5分钟。
    战士:……
    旁边废墟下还埋着一位存活的老人,医生正要他保持体力,不要讲话。
    记者:这里还能听到老大爷的呻吟声,(话筒向下伸)老大爷,老大爷……我们来听听老大爷的声音……医生,你让大爷说句话
    观众:……

●俄罗斯救援队救出第一名幸存者时,一名队员对着镜头怒吼了一声。为什么?因为摄像机的强光灯正对着幸存者的眼睛!俄罗斯队员然后把门关上,记者又冲了进去。
   
●CCTV的赈灾晚会,主持人采访一位在灾难中刚刚失去了父母和孩子的女警。支持人先抒情:5.11是母亲节,5.12大地震,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母亲节。之后又问她的小孩给她的最后一个电话的内容。
    (此段采访引起了观众的普遍不满。网友愤怒的问:你这样说对于一位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是何种心情?你问人家小孩最后打给妈妈的电话内容,这个就已经是在人家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撒盐了,你想怎么样,你想让人家把血淋淋的伤口刨出来给你看吗?你究竟想得到什么样的效果?)
我来说两句

(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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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 200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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