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的七月七日“鹤桥会”,织女起了个大早,早早的来到银河边。此时,天还没有亮,织女等待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鹤群才陆续飞来,搭起了蔚为壮观的鹤桥。织女先向搭桥的鹤群问好,感谢它们的帮助,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登上了鹤桥,快步奔向鹤桥中间与牛郎相会。
出乎意料的是,鹤桥上并无牛郎的影子。这的确有点反常,以往每一年的“鹤桥会”,都是牛郎捷足先登,早早的在桥中间等待,“那今年是怎么回事呢?”织女挺纳闷,也挺焦急。
织女等啊,等啊,大半天过去了,牛郎却没有来。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才在鹤桥的另一端出现个人影。
只见那个黑影跌跌撞撞的上了鹤桥,连滚带爬的向桥中间走来,织女见了,急忙飞奔过去,走近一看,果然是牛郎,他们俩汇合后,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拥抱许久之后,两个人才松手,一张详,织女惊呆了,一年不见,心爱的牛郎瘦的不成模样了,脸黄黄的,两眼无神,怎么也不像过去那英挺俊朗的牛郎啊!织女忙问:“牛郎,你怎么啦,是谁欺负你了?你快告诉我。”
牛郎抽噎着,有气无力的把满肚子辛酸委屈都在爱人面前吐了出来。
原来,自从上一年的七七“鹤桥会”后,牛郎恋恋不舍的离开织女,回到牛家庄,却发现,仅仅几天时间,牛家庄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十多台推土机开进了牛家庄,正在平整村里的土地,推倒村里的平房呢!
原来,牛家庄山清水秀,离城市不远,城里的房产大亨牛百万看上了这快风水宝地,想在此建1万栋别墅,大大的发一笔横财,就勾结收买了牛家庄的村干部,以每亩10两白银的价格把村里的全部2500亩土地征收了,这个价格只是市场价格的二十分之一(牛家村的土地价格约200两白银一亩)。
土地是村干部昧着村民偷偷卖掉的,等村民知道后,推土机已经开进了村。村民们愤怒了,把血肉之躯挡在推土机前。
牛百万见村民保护土地,就召集城里的流氓无赖来毒打阻拦施工的村民,还勾结县太爷出动衙役把带头闹事的农民关进了县里的水牢。
听了乡亲们的诉说,牛郎义愤填膺,不顾乡亲们的劝阻,就跑去阻止牛百万施工,可怜他细皮嫩肉,被狗腿子一拥而上,拳打脚踢,一顿毒打,当场就打的是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只剩半条命了。
见主人被毒打,与牛郎亲如兄弟的老牛发怒了,一头冲向打手,擂倒了好几个打手,但这条有灵性,充当过牛郎与侄女红娘的牛最后被打手用刀砍死了。牛郎伤恨交加,昏迷了过去。
好心的乡亲们掩埋了老牛,将牛郎抬回家,采来草药给牛郎敷伤口、喂他吃草药,又给他请来郎中治疗。牛郎的伤病足足折腾了半个月才好,等病好了,卖地补偿的钱也全部花光了,此时的牛郎,无牛,无地,无房,无钱,成了真正的光棍,成了“四无人员”了。
此外,牛百万还在到处放风要把牛郎弄死,看来在牛家庄呆不下去了,牛郎只好离乡别井去外地打工。临走前,牛郎去老牛的坟前焚了纸钱,用水果烧酒鱼肉祭拜,对着坟墓大哭了一场。
在牛家庄出生,在牛家庄长大,还在牛家庄结识爱妻织女,临到离别,牛郎非常伤心,非常的舍不得。他边走边掉泪,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家乡了,还在回头顾望。
牛郎辗转来到南方的某个城市寻找工作机会。这是个新开发的城市,农民,学生,商人,企业家,流浪者,骗子,纷纷涌向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既是走投无路者的食堂,也是冒险家的乐园,每天都上演着破产和暴发的故事。
牛郎刚到这个城市,就到处去找工作,渴了就喝几口自来水,饿了就买两只馒头吃,晚上就在桥洞里栖身。由于没有念书,不识字,没有人愿意雇佣他。
这时候,有人给牛郎指出一条活路,让他去“开开娱乐城”做服务生。“开开娱乐城”是专门为女人服务,是富裕有闲的女人去消遣买欢的地方。牛郎知道“开开娱乐城”是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后,就怎么也不愿意去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牛郎的口袋一天天羞涩起来,眼看再找不到工作就喝西北风了,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啊!没有办法,一天,牛郎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开开”娱乐城。从此,牛郎成了“开开娱乐城”的一名服务生。
很快,牛郎凭着他的灵秀,俊逸和清朗,成了“开开娱乐城”的头牌和摇钱树,有钱有势的富婆都点名叫牛郎服务,“开开娱乐城”财源滚滚,牛郎的口袋也鼓了起来。但侍侯这些富婆确实不容易,她们花大钱买欢,要求就比较多,比较怪,满足她们也难,况且,她们都是些饱食终日,营养过剩的女人,性欲求特别的高,很快牛郎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
牛郎想干到第二年6月就洗手不干了,然后买个房,下一次“鹤桥会”后,把织女接来人间居住,两口子快快乐乐,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牛郎想的挺美,但天不与他作美,没干多久,就觉得身体不适,打不起精神,经常感冒发烧,到医院一检查,医生告诉他得了爱滋病。这有如晴天霹雳,击懵了他。得知牛郎得了爱滋病的消息后,“开开娱乐城”老板一脚把他踢出了大门。
牛郎住进了医院,接受鸡尾酒疗法的治疗,半年的疗程下来,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全花光了,等到“鹤桥会”日子临近,路费都没有了,牛郎只好一路走,一路乞讨,等走到上鹤桥的地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一想到织女在鹤桥盼着,等着,就鼓足力气,挣扎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爬上了鹤桥。
牛郎把自己一年来的经历断断续续的诉说完,就头一歪,倒在了织女的怀里,再也没有醒来,从此,天上就再也没有彩虹,再也没有“鹤桥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