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一个女人整整五年的“二奶”的生活

长假因为亲朋好友的婚宴和寿辰搞得支离破碎,只能取消原先举家去丽江的计划.闲来无聊看了部香港二三流明星的连续剧<天幕下的恋人>,看到女一号那张惨白的脸和略微有点朝天的鼻子,想起一个旧友,一个曾经无限风光的"二奶\",我们都叫她"米乐".

她是我儿时女友90年代初一起闯荡深圳的同伙.儿时的伙伴早已远嫁宝岛,做了两个孩子的妈妈,现在偶尔会从海峡那头打来电话,互叙家常.当时她们几个都市青春女孩南下闯世界,我或许知道她们去干什么,因为那时我刚刚进了一家众人瞩目的事业单位,不可能和她们同流合污.记得她们那帮人去了半年个个衣锦还乡,不仅带回来了鲜丽夺目的衣服,更向我传递着一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我有点动心.她们身上的一饰一物是当时我这个城市所寻觅不到的,我有点眩目,更有点羡慕.她们在南方那个改革最前沿的城市,每天山珍海味,华服美饰,歌舞升平,更让我艳羡的是她们有众多男人的献媚,而这些男人大多是我们当时还很少有接触的港商.在我脑海里那时的港商个个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开着名车,住着别墅,大把的玫瑰和海滩的牵手慢跑.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而我呢,每天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面对前辈古怪而苛刻的目光,整理排列着一大堆枯燥而乏味的数字,唯一有点生气的就是身边还有些许带着眼镜顶着高学历,时不时给你某些暗示的追求者.

记得有一年女友回家过年,对我说,你辞职吧,跟我们一起去深圳,我立即回绝,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严格的家规和传统的教育,让我不敢越雷池半步,况且还有一份足够体面的工作支撑着我整个年轻而不张扬的青春.

又过了多年,那些闯世界的女孩陆续有了所谓的归宿,要么在那里生了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二奶"生活;要么荣升妈咪,继续歌舞升平,周旋于各等男人间,一天赚着我一个月的薪水;要么带着位数不少的银行存款,叶落归根,回乡打算重攀枝头.

女友也回来了，但是她没有带回来她想要带回的,我看到了她被人打肿的双眼和受伤的心灵,她没有和我细说遭遇,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通的心灵无须再多的言语,我陪她疗伤,其间有屡屡受伤,最终,她嫁了个比她大15岁的宝岛"土财主".婚礼时他们仅仅认识一个月.在婚礼上,我认识了"诗诗".女友隆重和我介绍,我走了,你们俩做好朋友吧.

我们真的做了好朋友.但是我们的生活截然不同,我过着没有太大变化的生活,朝九晚五,上班下班,交了数个男友,始终没有找到可以嫁的.那时我戴的手表是我25岁生日妈妈送我的一款3000多的永不磨损的"英耐格".诗诗每天睡到自然醒,不工作更不愁吃穿,还用着名贵的化妆品,腕上佩戴的是20000多的"欧米茄",她还经常告诉我,她最喜欢看着她银行存折上时时更新的数字,我猜那是笔巨款.我们俩唯一相同的就是彼此都形单影只,所以经常下班了,我们就相约相伴.只要有异性朋友的饭局和约会,我们都会带着对方.那段时间,我很快乐地和她在一起,分享着姐妹情谊,她还陪我度过了几个失恋的夜晚.

随着友情的加深,我一点一点知道了她的秘密.原来她有个大她11岁的房地产开发商的男人罩着,她象只小鸟依偎在那个男人丰硕宽大厚实的羽翼下.男人节假日和晚上从不出现在她身边,所以那么多的夜晚,是我们俩个女孩共同度过.男人只在白天去他为她购筑的豪宅,真的是豪宅了,男人花了60多万用她的名义买的,当时本地的房价才每平米1000多点......

97年当我还骑着那辆排量125的凌鹰雅马哈穿梭在城市,延续上班族为金钱和生存而奋斗的理想时,这位长相甜美的"二奶",已经开上了小"AUTO",按照当时的经济能力,她可以买辆更好的车,但是她对我说,做人要低调,也许正是这样的一种态度,那几年让她"二奶"的身份变得如此安然和平静.

我就这样目睹着一个经典和不失精彩的"二奶"生活.她象一只肥硕的蜂王,有一群供奉她的工蜂,自然她身后的那位神秘男人是最大的一只,她周遭还围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工蜂.期间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感叹.她,我认为一个没有思想只有躯体的女人,失去了男人连独自站立都是问题的女人,却让不只一个男人愿意为她"付出"许多.难道男人们仅仅需要的只是女人的躯壳

从认识米乐的95年开始,一直到和她分道扬镳的00年,整整五年,我都是她"二奶"生活的见证者,自己也犹如间接过了五年的"次二奶"生活.因为一次突发事件,我还得以亲眼见到了这位"二奶"背后的男人,我是米乐所有朋友中唯一见到他的人,也是数年来我唯一见到他的一次,一个被社会群体公认的所谓成功男人.

米乐一个人住在豪宅里,有个钟点工负责打扫每天的卫生,男人每天中午会按时开着丰田佳美(90年代中期丰田佳美也算好车了)给米乐送来午饭,陪她吃完.只要是不需要陪伴家人或许不会被家人发现有外遇的日子里,男人都会来陪米乐.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充实.男人觉得每天给她亲自送饭是爱的最好体现,米乐也充分享受这份甜蜜和安宁.

有一年,米乐意外怀孕,她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在男人公出欧洲一个月时,她的另外一位追随者播下的种.那是个比米乐还小一岁的"小虎",他经营着一家物流公司,生意还很红火,年轻自然气盛,小虎发誓要把米乐抢到手,向远在欧洲出差的男人示威!那段时间,我几乎下了班就忙着照顾米乐,安抚小虎激动狂燥的情绪,让他不要太冲动,搞出点事来,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男人从欧洲回来,米乐告诉她自己怀孕了,但是她不会承认播种另有其人.男人心定气神,全盘接受,男人心里自然清楚,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再大的风也不会把种子从欧洲吹到中国的土壤来生根发芽.让我匪夷所思的是,男人一如既往,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把米乐的难题一一解决.小虎终于崩溃了,他搞不懂四十岁的男人,是博大的胸怀,还是有更险恶的阴谋?

米乐犹豫不决,小虎也可以给她富足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小虎可以给她男人无法给予的一纸婚约,米乐一直在犹豫,向我倾诉她的难她的委屈她的爱情和她的憧憬.最后她还是决定要小虎的一纸婚约.这时,我突然接到男人的来电,让我去他办公室,有话要说.我和米乐通了个气惴惴不安地如约接受他的"接见",让我没想到的是,男人把米乐托付给我,语重心长地和我说,米乐从小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缺乏安全感,天真不谙事故,你们相处得象亲姐妹,也许他接下来无法再照顾米乐了，让我好好照顾她......让我更吃惊的是,米乐之后收到了男人的一大笔馈赠,之前的房产和汽车(汽车自然又更新换代了),因为都是以米乐的名字注册,无需质疑归属问题,在米乐提出分手后,男人竟然又大手笔,让外人匪夷所思,米乐不置可否?米乐最后重归男人的怀抱,小虎落荒而逃,半年后他就结婚了,自然新娘不是米乐.

或许这一招是男人老于世故,笼络女人的高明手段?抑或是男人和米乐的爱情超越了金钱的权威?我不得而知.

之后我和米乐平淡而真实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还是经常相约一起逛街,旅游,吃饭,泡吧,K歌.....期间因为另外一个女友不名目的的离间,我和米乐分道扬镳.但是我们没有争执,静静地淡出彼此的生活......

当我再次得知米乐的消息时,已经是04年,我做了妈妈以后.台湾的儿时伙伴回乡省亲,她们那一帮曾经一起闯荡深圳的女孩如今已都各自为母,在苏州搞了一次盛大的团聚.她们那次聚会后,我的那位大陆儿媳,儿时玩伴给我带来了米乐的消息,她结婚了,生了个儿子,丈夫据说还是公务员.女友娓娓道来,我的直觉是,她找了个替罪羊,儿子十有八九是那个男人的......

八卦的女友还是在她们那帮共过甘苦的群体的某个重要人物那里证实了我的猜想,但是和她结婚的男人是如何接受的呢,或许他们三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共识?我不得而知,无从考证,但是我匪夷所思,百思不解.或许当金钱,权力,爱情到了同一个高度时,一切皆有可能?

我曾亲身经历的"二奶"故事告一段落,生活还将继续,我不知道结局.我记录了我亲眼目睹的周遭发生,我关注它的真实,或许你只留意它的娱乐和八卦,不管怎样,我只是记录一段我亲历的真实生活,尽此而已......

02年我的先生送了款手表给我,我特意挑了和当年米乐同款的"欧米笳",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那个款式,还是追寻我曾经的一个情结和记忆?

谢谢大家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