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一辈子(五) 之职场力争上游篇
为了赶《Pro/E Wildfire工业设计院》系列的书,很久没有来接写此散文。现在,在完成《模具设计》一书后,特地再来接个几篇。
前文谈到从机要秘书一职下来后,按照规定就要下放到单位,但是我没有任何背景,没有特定单位要我,所以就摊出来给公司所有的单位挑选。结果被远在三峡的福华电子公司选中。该公司是台湾几家公司和日本着名的 Alps (阿尔卑斯)公司合资的,而在台湾的这几家公司中,以大同公司股分最多,所以掌控人事权。Alps公司的产品很多,从卫浴设备和到电子产品都有,而在福华则专门生产音响用的按钮开关。
在福华电子公司的这段期间,是我一生中见识到台湾电子作业长现场最繁荣的时期,也有很多杰出的卧虎藏龙影响到我后半人生的观念。三峡福华厂离台北很远,当时的交通并不便利,所以我必须在清晨 6点前坐上交通车,否则那天就不要去了!这对我来说,实在苦不堪言。而要负责的工作呢!说来可笑,就是将客户所要求的音响按钮开关规格,展开零件表,以让产销备料和生产。很有意思的是:一个课,很整齐的坐两排八个人和一位课长。那八个人之中,右边都是大学毕业,而且全是男生,坐的越前面表示越资浅,而我就是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左边全是高中毕业的女助理。女助理要干什么?就是校对我们所查表得到的音响按钮开关零件规格表,因为怕我们做错。这种工作让我做三天,我就快疯了!我立刻向课长反应:这种工作不用我这样的大学毕业生来负这个责任,找个高中生一样可以负责的,我调到这里来,有受骗的感觉!
但是课长安抚我:说人事权归中方,制度和体制的设计则归日本人,日本人是说不通的,他们规定这样,我也没办法!
的确没办法,父母教我要珍惜人家给我们的工作机会,所以我只好乖乖的做。但是我天生粗心大意,没有耐心的人,老是将展开表的零件搞错,害公司向日本母厂备错料了,有些短的排按钮搞错成长的,则还可以补救,但必须下班后加班到现场自己割,下班后的工厂里老是见到我的身影;但是如果是长的搞成短的,那就无法补救,导致日本人一直叫我们课长去骂,课长被骂完了就回来骂我。但是因为这种工作流动性很大,烂手总比没人干好,因此基本上公司还是容忍我,但我的“盛名”已经流传在公司经营阶层之间了。
大女儿的出世并没有为我冲淡工作所带来的苦恼。父亲对我的教育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苦也要自己吞下去,所以家里并不知道我工作的困扰,家庭沉浸在女儿出世的喜悦中。
工作三个月后,我开始体会到日本人设计这种流程的用心,同时发现日本人做事有其原则和步骤,而这个原则和步骤是我可以接受的,因为它和程序设计的道理相似。于是就想到:何不用我之前为母亲在 Apple计算机上,用 Basic写的标会程序方法来处理这个工作,这样,错误一定会降到最低的。但是当时以经流行 IBM PC 兼容的计算机系统了,在这种计算机上,我完全没有基础,而且也没有计算机。所以,就天真的要求公司买一台这种计算机。可想而之,我们课长一听到这样,当场就说没办法,我就去找经理,经理一样回答我:没有绩效的事,日本人不会同意!好强的我,一听到这样,心里很气,就回来要求父母投资,因为当时我只是新进人员,薪水很低,而一套计算机又这么贵,我是无力负担的。母亲一听说,就摇头,说以前买那台 Apple给我,只见我打电动玩具,这次绝不再上我的当。但是我的父亲则支持我,说我已经成家,凡事已有压力,自己已经会想,就要我母亲再标一个会下来买。就这样,计算机就有了。
计算机有了,但是软件都不会啊!只好自己买书摸。从DOS操作系统开始,稍微熟了之后,就找可以解决我工作问题的软件。然后,就找到适合数据处理的 dBase。但是,完全不会啊!就叫我老婆介绍她学校电算中心的老师,看能不能私下指点我,结果带了小礼物去了,人家却丢给我一本书和一大堆我看不懂的东西,叫我自己看。去了两次,一看求人这么难,就只好去买书自己看。但是基础不好,即使有书,也经常遭遇挫折,打电话去计算机补习班问,人家叫我去补习,又没有人可问。因此,性情越发阴沉,经常对计算机破口大骂,惊吓家人;要不然就是下班后就面对计算机到清晨两点,除吃饭如厕之外,不和任何人说话。母亲来跟我说,你不和两老说话不打紧,老婆、女儿总要说几句啊!我充耳不闻。“计算机寡妇”一词,就是当时形容我们这种人的老婆,最流行的用语。但是,台湾也亏有一群“计算机寡妇”的支持和体谅,才造就出许多和计算机有关的人才的。
整整半年,我和计算机间的争斗逐渐取得胜利,系统知识也愈来愈了解,我工作的全部内容计算机化系统完成。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将我的计算机搬到公司演练整套系统后,我的同事和课长,以及他们飞奔去将经理、日本人一起找来看的脸上表情。我一次又一次的演练和介绍这样的系统,告诉他们:这样的系统可以防止问题的出错,又不需要浪费大学毕业生来处理这种工作。而这个系统导致我们那个课后来留下二名大学生写程序和做维护,所有的助理全部提升上来盖章负责的大变动。这已是后话。我在一夕之间从公司的“周处”变成“超人”,再次轰动。日本人立刻答应为我购进八台计算机,以扩充整个系统,而不是只有我完成的系统。
但是我告诉部门经理,我要求调回台北总公司的“CAD/CAM 中心”。经理面有难色的说:日本人最讨厌台湾人坐不住一个位子,老是想跑,恐怕机会不大。我则告诉他:你不能决定我理解,让我直接和日本人谈,否则我就直接立刻辞职!他吓一跳,立刻让我和日本人直接谈,他做翻译。我告诉日本人:硬要将我留在福华公司,对福华的帮助并不大,因为我已成明星,任何主管都不好管我了,而如果公司答应我调回台北总公司的“CAD/CAM 中心”,那么我将花三个月时间为福华做两件事:一是训练这个系统的程序设计人员,让这个系统扩展并生存下去;二是为公司训练 AutoCAD的计算机制图人员,让设计工作计算机化。如果公司不接受这样的条件,我即日起立刻辞职。不过,您可以和高层讨论,三日后再回答我。三天后,我成为福华公司首位自行请调单位成功的人。
经理将我叫去告诉我公司的决定,并对我说了一句话:抱歉!老弟!我太小看你了!不过,他没想到的事还有呢!不到两年后,我也以经理的身分和他一起站在台北总公司的全公司主管会议中了!这是后话。
从那天起的90天内,我开始了训练课程。当时,训练人员对我来说,已是驾轻就熟了,因为我当时就已在台湾最大的大亚补习班教 AutoCAD,当年还完成了台湾第一本非翻译自着的 AutoCAD V2.17版。这都是在研究dBase那六个月期间所附带的成果,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请调到“大同 CAD/CAM 中心”的理由,对我们机械系毕业的人来说,CAD/CAM 一向是心目中的理想!
意思的是,福华派来学 AutoCAD 的,只有一位是工程师,其它多数都是工程师的助理,女生占了八成,近一半是初中毕业。据他们主管说,设计师只管设计和画草图,工作就已经做不完了,派不出人来,而画详图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既然如此,我也照教。
90天后,训练顺利完成,从此福华公司在数据处理和CAD方面不再求人,当时有谄媚好事者称我为“福华计算机之父”。但的确即使我日后在大同总公司开办类似课程时,福华也很少派人参加,显然日本人很介意我这类的人,因此他们在自我养成人才上逐渐重视,不愿再有突出个例。
中国和日本人的民族历史因素,在我刻苦自学计算机的过程中刺激了我,对我提供了很大的动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当时日本人的计算机水平就很好,福华和日本母厂间的备料传输,都是用富士通的大计算机利用卫星联机来传送的,有好几次我想进去看都被逐出的。显然,日本人并不是不知道要有这样的系统,而是他们不希望台湾人学太多东西,也不愿意教,反正我们大学生的薪水也是很便宜的。当有人突破并自创系统时,他们表面高兴鼓励,但内心实则紧张防备。
我在我们书里写过的,说福华厂有一位老经理组团到日本人工厂参观新机器时,全团的台湾人合作,将分工所见的机械记忆下来,然后赶快回旅馆将该机械草图绘出来传真回台湾。一年后,日本人惊讶的看到竟然在台湾的厂里也有日本母厂的新机器,非常紧张,以后凡是参观工厂,就一律将新机器罩上,并缩短参观的时间。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我任职福华的期间。
老经理在对我述说这段经历时,并没有骄傲的感觉,他告诉我:我们再厉害,也是抄袭厉害,你们年轻人应该要学创新,不要老在人家后面追!这句话对我影响很大,就好像昨天才谈过的,只是当时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要接近老年了!
因此,我虽然讨厌日本人,但是对他们的分类物流、产销观念,却在撰写程序期间做过细心研究,发现程序好写,并不是因为我行,而是人家的制度早已做过合理化。他们没有中国人的马马虎虎和模糊,程序就好写而有效。所以,导致我后来倾向做系统分析而不写程序就是这个道理,因为系统分析才是重点,写程序则永远也写不过比你年轻的人。同时,更影响了我出版书籍的内涵。
这一年也是我发展多方向的一年,一方面请调顺利,又在补习班教课写书,厂内的学生、补习班的学生愈来愈多,且分布在不同的阶层和行业,所以我也兼卖组装计算机和磁盘,从软件走向硬件组装。每个月结算下来,兼差所得竟然经常是正职的三倍。当时像我这样身兼数职的人很多,也是社会风气,因为我们穷怕了,有机会比较不会放过!1989年,我花了50多万元现金,购买了我生平的第一辆 2000cc 的自用汽车飞羚。
调到大同 CAD/CAM 中心以后,因为写书,书还卖得不错,所以知名度是从外传进单位内。当初,以我的理想,我是想去学大系统或工作站上的 CAD/CAM 系统,但是那些系统都需要硕士以上的学历,那些大系统的人非常瞧不起PC,是当时很普遍的现象,所以我刚去的时候是被欺负的。再加上对我这种有知名度的人,基于文人相轻的心态,伺机给我小鞋穿是常有的事。不过,当时PC已经开始窜起,各种软件出笼,社会需求殷切,加上因为不景气,公司要各技术单位也要开始接业务自负盈亏,经营压力大,中心最高首长, 陈处长,要我发挥我训练的专长,推动全公司所有研发单位的 PC 级 CAD/CAM 计算机化,并销售公司自有品牌的大同计算机,藉以创造业绩。
推广初期,阻力非常大,因为握有计算机购买权的中级主管反弹心态很强,因为他们不懂,怕用了以后自己不会,丧失权威。于是我们就采用先教后买的策略,先教您会了再买。其中,只有一个单位是例外的,他们会跟我买计算机,但不用先教他们,那就是福华公司!
逐渐的,当连公司现场初中程度的操作员都当过我的学生后,设计单位的计算机数量,已经从数人一台,进到至少两人一台,不单厂内的业绩好,就是外面也有很多企业慕名而来。pc已经让我们在亏本的大系统前扬眉吐气,过去是因为 CAD/CAM 中心属于公司内的单位,由母公司养,所以盈亏账面上看不出来,事实上因为雇用的都是高成本的硕博士生,当然是亏本的。而在改为利润中心后,pc赚钱进来填补他们的亏损,虽然不能说大系统一无是处,但是那批人的气焰是消去不少,也绝了我一直想往大系统发展的想法。因为pc可以赚钱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我在为了卖出计算机的过程中,取得许多难得的软件辅导和顾问经验,这都对我后来出版工作帮助不少。
除了个人 CAD/CAM 系统计算机销售以外,中心也积极的想往软件代理方向上发展,当时我们查觉到,虽然机械是我们的本行,但是建筑软件市场其实也是不错的,处长就和国外的软件商签约,取得该软件的总代理权。取得代理后,就是要销售,但没人懂那个软件要怎么卖?于是该外国公司就会提供几个名额,让代理商派人到他们国家去学三、四个礼拜。当时,中心正好代理一套加拿大的建筑软件,他们的研发单位在美国德州爱尔巴索,而母公司则在加拿大多伦多,所以要两个人去学这套软件。我当然是不二人选。
但是当时公司规定,凡是派外人员,必须通过公司内部的英文三级检定。看过本篇前面文章的人就知道,我的英文烂的要命,虽然当时曾翻译过一些计算机方面的书,但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啊!坦白说,我自己也很畏缩,因为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外国人上课?更何况还要和他们交谈呢!不过,我们处长还是坚定的将我的名单送上去,并破例以未通过公司英文三级检定的身分派外。处长只丢下一句说:我相信你自己会克服困难的。
外派的消息举家欢腾,只有我那小女儿还不懂大人在高兴什么!对我来说,我终于体会到我父亲这位贫农之子的激动心情。因为这些都是我们这种毫无背景的人物,流血流汗所努力争取来的。
1988年,初次出国,和父亲一样的场景,但不同的是,我谢绝父母的欢送,因为这种欢送在我们家已经太多,虽然是我初次,但妻女来就好。而另一位同事则是全家都来,连爷爷奶奶都来了,我理解的感染着那份喜悦。
没有人带,两个人都是初次出国,初次坐飞机,一切都非常新奇,同时除了中文外,什么都看不懂也听不懂。英汉字典是放在口袋里,但是不好意思拿出来。到了芝加哥后要转机,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又繁忙的机场,心里感觉美国针的是很伟大。我买了一个美国的冰淇淋,感觉好甜,心想:怪不得美国人都这么胖。
接着要转机到德州的爱尔巴索(El Paso)市,该市位于美国和墨西哥的交界。我一直注视着提供转机的屏幕,结果发现竟然在登机前五分钟换了方向完全相反的闸口,我紧急唤回还在闲逛的同事,两个人像见鬼一样狂奔,机场好大,当我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抵达时,已经是最后登机者了。
两人惊魂未定的坐上去,还再三确认怕坐错飞机,等一切都确定之后,才放心。
即便我们已经在全部讲英文的国界,英文的声字意义仍无法进入我们脑中。当飞机开始下降时,机长叽哩咕噜讲了一堆话,我们以为已经到了,就随着大伙下机。一下机,结果找不到行李,才发现该机场竟然是美国中西部的大城丹佛。这下两人吓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就气急败坏的往服务柜台上走,这下英文不会讲也要讲了,我挤出我所有能讲的单字,并将它们连在一起,比手画脚的说起来,还让小姐看了我们的机票。小姐终于了解前面这位已面无人色的东方男子所要求的援助,就告诉我们,在美国,国内的班机都可以互换,只要当晚还有飞机,我们就能凭票继续飞往爱尔巴索。她要我们等一下,好帮我们查看当晚还有没有飞机,因为当时已经快23点了。这个时候,我才惊觉她讲的我都全部都听得懂,原来人类的潜能就是如此!
好消息来了!小姐笑着说我们运气不错,当晚该机场飞往爱尔巴索的最后一班飞机将在10分钟内降落,我们可以搭乘该机继续完成这个失落的旅程。哇!谢天谢地,我那同事哭了!
到了爱尔巴索,看见我们两人的行李还孤零零歪斜的丢放在行李转轮上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我特别激动,因为行李内还有20多包泡面,什么都能丢,那个是不能丢的。本来就没人来接的,我们必须自行到旅馆,我们问了好久,才发现该机场内就可以打给该旅馆,要他们派车来接。又要用英文了,但经过前面的事,心里已经比较不怕讲英文了。然后,旅馆派了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来接,让我们两个土包子傻了,三更半夜的,还有这个领袖级待遇。后来才知道那是该旅馆争取客人的方法,所有客人都有这种待遇。从机场的服务小姐到旅馆,一路上让我见识到的美式服务精神和态度,对我后来的创业和出版事业,对客户或读者的服务心态影响很大。
就这样,我们终于来到了美国。不论是技术训练,或是参观墨西哥边境的贫民区和吃牛排大餐,所见所闻,对我们来说都是新奇的。我很快的吸收他们的观念,同时更深入的了解一些美国民间的事。
两周后,我们再度坐上美国国内线班机到加拿大多伦多。在这边,有为期两周的业务训练。首次出国就跨越两国,我首次看到了加拿大的红叶,买了几个红叶金币,也参观了尼加拉瓜大瀑布。
泡面也吃了差不多了,就在要返国之际,总公司突然要我们去美国亚特兰大城支持大同美国分公司参展的 COMDEX 国际计算机展(COMDEX SHOW 从那次以后,就改为固定在赌城拉斯韦加斯展了)。公司这样安排,就可以节省从台北到美国的人员和机票,可谓一举两得。于是我们就到亚特兰大城待了八天,英文经虽然还讲不好,但是沟通已经没问题。
亚特兰大城以黑人多著名,我第一次在晚上见到一片黑暗中,会有好多对会转动的白色眼珠一直跟着你,然后突然有一位肤色已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人跳出来要卖你东西,吓得你落荒而逃。我在这个城市中买到了好想买的美国烟草(因为我抽烟斗),才发现原来高级烟草在美国这么便宜,一样的牌子,台湾要20倍的价钱。就在这个时候,泡面已吃完,开始吃汉堡和想家。亚特兰大的支持完成后,我们已身无分文,于是就跟美国公司的人再西飞到大同美国分公司所在洛杉矶。至此,年轻而适应力强的我,身上一堆机票,从不敢讲英文开始,到和旁边的老妇聊到下飞机为止,短短的一个多月经历,重要的影响了我的后半人生。更使我在未来教育子女时,更以丰富他们的阅历为首要目标。
到了洛杉矶后,就要等待公司位我们订机票回国,中间因经过礼拜天,所以有美国分公司的同仁要带我们去迪斯奈乐园玩,我因为家人没来,一个人去没意思,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带老婆孩子来,所以就婉谢同仁好意,另一位同事去就好了。
我则去洛杉矶市区逛,买了几本和 AutoCAD相关的计算机书回来参考。数年后,我终于带了我老婆和大女儿到迪斯奈乐园玩,一偿宿愿。
回台湾后,我更加努力的以翻译来学习英文,作品愈来愈多,名声愈来愈响亮。由于具有数据处理的系统分析和设计经验,回国后,就为大同家具厂成功以 dBASE 结合 AutoCAD 的手法,拿到台北车站近4000万元的采购案。以当时大同家具厂的程度根本无法拿到此案,当初竞争此案的优美家具公司是台湾第一大家具厂,他们延揽了一位博士和数字硕士的团队,想要全部吞下此亿元的采购案,但想不到大同也有软件系统可以快速而有效的提出竞争规格,到最后则由三家厂商分食该案。此案的经历我曾写在我《AutoCAD 设计院》系列的第十本中。
家具厂意此役,我们单位仅向家具厂拿12万元,但得以让我在董事长前做出项目报告,让单位露脸不少。不过,当时我只是小兵,单位里的中层主管能力差我甚多,很难带我,因此就集体向公司举报我在外兼差写书。按当时公司规定,董事长认为员工应全天候都属于公司,不应兼差、写书赚外快,因此,人事处就私下叫我自己辞职。但就在我被迫递出辞职书后,陈处长为我写了一封陈情书给主管信息的总经理夫人(就是现在大同的副总经理林郭文艳),保荐我是个人才,大同若因此陷害忠良,将为反淘汰等等。于是,夫人召见我,和我深谈。会谈结果是:我转调信息业务,连跳三级晋升经理,专门负责 Novell NetWere 局域网络的推广。信息业务处的蔡处长早就因为常要向 CAD/CAM 中心借调我,去做下他们的案子而苦恼不已,这下夫人自动将人要过来给自己,大喜不已!
想害我的那群很会读书,但不会做事的主管,害我不成,反将我推上经理的位置,他们没想到,我自己也想不到。但是,行事开始懂得适时低调,写书的名字也改成“林龙震”。出头钉子人人锤,我虽不怕人锤,但还是会痛,没事还是少痛的好。
您一定会奇怪:我的专长不是在CAD/CAM和数据处理吗?怎么又会和局域网络有关呢? 其实在福华的期间,我们就开始侧试过局域网络系统了,因为设计单位有和现场的联机的必要,但是当时的网络操作系统软件并不成熟,台数接多了就会有问题,而中文的接口也有问题。在 CAD/CAM 期间,愈来愈多的事证证实了局域网络的强大需求,于是我开始翻译并试用已成熟的 NetWare 局域网络系统,并出书。从美国回来后,更是加紧这方面的技术养成,所以当我向总经理夫人深谈我的抱负时,显然夫人对我在局域网络方面的经验很有兴趣,由于该技术是属通讯的新技术,大同公司在营销阶层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会让我以局域网络系统支持经理的名义挂牌。
开始时,我是一人经理,后来才知道公司升官不一定给你人,你得自己争取。我将困扰报告给我的直属主管,主管才帮我调到两位别的单位不要或头痛的人给我,年纪还都比我大。我就是在这种困难的局面开始的。由于升经理后,责任加重,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兼差,经常全省跑业务决案子,一个月最高有20天出差的记录。我经常笑称:除了金门以外,台湾我没有没去过的地方。从28岁升经理到32岁离开大同自行创业止,这四年期间,也是台湾局域网络年年大跃进的四年。我的部属也从两位迅速成长到十多位,其中还不乏硕士人才。
由于 CAD 需要网络,数据处理也需要网络,任何徙统都需要网络,让我一个人就可以决下很多案子,客户看重的都是我的信心。然而,相对的,这也给了我很大的创业诱惑,公司给我的报酬早已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于是就在我儿子出世那年,我到台中创业了。
相关阅读:
- 我的这一辈子(一) 之出身农家 (栖息游牧的我, 2007-12-12)
- 我的这一辈子(二) 之叛逆篇 (栖息游牧的我, 2007-12-12)
- 我的这一辈子(三) 之大学生活篇 (栖息游牧的我, 2007-12-12)
- 我的这一辈子(四) 之 求职结婚篇 (栖息游牧的我, 2007-12-12)
TAG: 我这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