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英文是“fall”，意指落叶的季节，难免带着些许苍凉。但中国的秋天却是月圆秋收之际，代表丰盈丰盛，秋天里的最重要的中秋节正是人们经过春夏两季的忙碌之后可以休息、回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的最好节日。
每年中秋，月饼如期而至。说是吃月饼，心头重视的还是全家团圆过中秋这种仪式感。中国人的情感表达向来含蓄，明明爱在心中百转千回却谨慎表达。于是中秋节就成了传统的“感情释放日”。在这个节日里，诗人们可以写思乡诗，亲人们赏月吃饼，异乡人则电话诉衷情……仿佛只有借助月亮的神力，爱和圆满才能高高兴兴地表达出来。
庭院里的好时光——怀旧的咸鸭蛋
关于中秋赏月的老派记忆，一定是在庭院这样的空间。青石板铺路，参天的古树从青砖绿瓦中伸出去，一地凉荫。如水的月光泻下来的时候，屋内就响起温婉流转的留声机。
一家大小围坐案几，一壶醇厚的铁观音，几个咸蛋黄馅心的莲蓉月饼，许多回忆和畅想。彼时，月亮圆且硕大，每人脸上都有银晕。
对于许多人来说，咸蛋黄莲蓉月饼是小时候难以抹去的情怀。香港美食家蔡澜说：“我还喜欢追寻传统的食物，像月饼。以前小时候吃的正宗月饼，并不甜腻，是用红莲蓉造的。现在我在广州，亲自监制‘蔡澜月饼’：红莲蓉与七仁两种，就是怀旧的味道。”
莲蓉在月饼界的地位绝对举足轻重。一般用存放一年的莲子来做莲蓉，它们水分已经风干大半，更容易搅拌均匀。新鲜的莲子反倒并不适宜。最早的手工年代，人们把莲子浸透加水煮，熟后隔水搅烂，加油和砂糖炒至软滑，最后加入麦芽糖拌匀，这才是莲蓉的真身。做好莲蓉之后，要用手工揉软，分成均匀的小块。然后再往莲蓉粒里嵌入咸蛋黄。
咸蛋黄，象征着夏日最后一轮完美的圆月。它流着橙红色的油，在绵软甜糯的莲蓉芯里被切开来，于是左边一半满月，右边一半满月，全家团圆的美好祝福在这个小小月饼里被升华了。而广东人更把这个“满月之饼”做到极致——开始是蛋黄莲蓉，然后是双黄莲蓉，再后来是四黄，甚至还有八黄的莲蓉。吃得全家老小是眉开眼笑，幸福满溢。刀功好的父辈，更可以把蛋黄莲蓉月饼切成很薄的一片片，每一片内，都有蛋黄有莲蓉，口感重重，仍觉美妙。
今年深圳威尼斯酒店精心挑选来越南的咸鸭蛋黄，口感淡雅，余味悠长。威尼斯酒店中餐厅总厨岑永安师傅介绍说: “越南的鸭子经常吃到富含卵黄磷的淡水扁螺，产下的无公害鸭蛋蛋黄色泽红润，就像黄昏时候将要落下地平线的太阳。”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我问布拉德—一家企业的CEO。通常，当人们需要咨询服务时，并不会对“问题人物”赞不绝口。但是，布拉德在刚刚过去的十分钟内却这样做了。他告诉我，他的销售副总裁里奇是多么“能干”和“出色”。他说，自从里奇几年前加入公司后，公司销售额大幅度提高。看上去，布拉德更像是在说服我相信里奇是如何了得，而不是在向我寻求帮助。“听起来里奇的表现非常出色，既然如此，你在烦恼什么呢？”我问道。
“虽然里奇确实使公司的销售额大幅提高，但如果我不让他走人，我的其他两位关键员工就会离开公司。他们告诉我要么选择他们，要么选择里奇。我不想让里奇走人，我欣赏他的业绩和能力，他的工作的确非常出色，但是，他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出了些‘问题’。
“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里奇为人并不坏。他只是给下面的人压力太大，而且个性太强。一些员工觉得里奇爱欺压他们，也不尊重他们。所以，他们很难过。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想失去里奇，他对公司来说太有价值了。但是，我又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
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布拉德的绝望，好像他的世界能否运转正常，都有赖于能否找到方法为他的得力干将解决“人际关系问题”。
“你觉得里奇这个人怎么样？”我问道。
“很显然，我是站在他那边的。我的意思是，他的业绩真的很出色，业绩最能说明问题。”
“那么，你是如何判断留住他对公司而言是有利的呢？”我问道，“是根据他的销售业绩？”
“是的。他的职责就是为公司创造业绩。”
“但是，你考虑过成本吗？”
“那不是他的职责。成本是由公司CFO、财务经理、项目经理等人负责的。”
“我指的不是他花费的销售成本，”我说，“我指的是将他留在公司需要花费的代价。”
“你指他的报酬？他的报酬很高，但他创造的价值更大，”布拉德解释道，可能他认为我还未明白里奇创造的销售业绩远远超过他获得的酬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他在其他方面给公司造成的成本。比如说：如果你以CEO的身份向公司领取薪水，你的时薪必定不菲。你估计自己在过去几年中花了多少小时，听别人向你抱怨他们与里奇的种种问题？将这个数乘以你的时薪，你对他所制造的成本就会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认识。再加上其他员工停下手中的工作，花时间与你交谈与里奇有关的问题所消耗的成本。再加上你和其他员工在解决与里奇有关的问题的这段时间里可能丧失的商业机会。再加上要寻找两位新的销售经理需要花费的成本，以及因为工作推延而丧失的业务机会。再加上这个问题对公司士气和公司发展方向的影响。
“现在，你对里奇花费的成本有了更深的认识。你仍然觉得将他留在公司很划算吗？”我问道。
“听了你的分析，我不这么认为了，”他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尾流概念
我继续向布拉德解释我称之为“尾流”的概念。我最爱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坐在航行的船的船尾甲板上，因为这样可以看清轮船前行时形成的尾流。你可以根据尾流判断出轮船的运行情况。如果尾流是直线型的，你会觉得轮船正在稳步前行。如果尾流左右摇摆，你会想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人而言，道理是一样的。当员工（如布拉德手下的里奇）在公司服务的时候，他也会留下一条“尾流”。正如轮船一样，领导者在普通员工的生活或组织生命过程中留下的尾流也包括两个方面，即任务与人际关系。
从任务的角度而言，尾流会是怎么样的呢？它表明你达成了工作目标？为企业创造了利润？帮助企业实现了业务的增长？帮助企业完成了使命？为企业引入了新的做事方法并使之得到完善？帮助强化了企业的品牌？你的工作和企业声誉得到了提高？你令企业的系统和流程得到了改进？
或者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尾流？目标和计划没有完成？采取的举措毫无效果？使命没有实现？项目没能完成？组织涣散或混乱？消极被动？目标不明确？错误的尝试？损失了大量资源和金钱？
从人际关系而言，也会出现尾流。别人在你的帮助下得到了成长？他们更自信了，并且与其他人的合作关系改善了？他们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并且受到激励而做得更好？因为与你的合作，或者因为受你领导，他们的绩效得到了提升？
或者，他们受伤害了？他们更加不信任他人了？他们觉得被羞辱、欺骗或操控了？他们觉得失望、沮丧或被骗了？他们气愤并在等待报复的时机？因为你与他们的交往方式，令他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是个失败者，或觉得耻辱？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们还会愿意与你合作吗？”
所以，我希望布拉德能够从上述各个方面对里奇进行重新评价，看看他所留下的尾流如何。问题的关键在于里奇的性格。除了销售业绩之外，他留下的尾流还包括其他许多要素。
不幸的是，布拉德最后还是不愿意迅速采取合适的行动，最终惊动了董事会。后来，那位销售明星里奇因为某些缘故受到了处罚，最终离开了公司，这在公司引起了极大的震动。由于对董事会缺乏信心，布拉德不久后也离职了。这件事情与业务、素质、人才、观念、业绩等毫无关系。布拉德和里奇都不缺少素质或能力，他们都是天才。但是，他们在性格方面都存在一些缺陷，并且留下了不甚完美的尾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