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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习惯性地打开页面,在平复一天之后,报纸的主题又回归救灾议题,“四川有难,八方救援”,很动容,在抗震救灾的紧迫关头,我们需要这样的关注。
但是再看那些读者来信之后,其中不少的激进言辞让人惊讶,我不明白,许知远一篇其实很简单的冷静反思的文章怎会招来如此多的攻击,而不是冷静平和的讨论和争议?
我理解大家的热忱(前两天的时候我也是沸腾的脑疼,在看了一晚的新闻之后,第二天就想奔赴灾区,结果因为没有买到车票而作罢,后来我为此耿耿于怀,朋友还劝我心态平和,做些该做的事儿)但是犯不着因为自己一腔热忱,就随意指斥别人冷血吧。
其中一位读者这样写道:“如果你连抚慰与同情都无法给出的话,那么就去献点鲜血吧。相信再冷漠的人血也总该是热的吧!”这句话出自一篇名为《不要冷漠得像一部机器》的读者来信。
我丝毫不怀疑这位朋友的真挚和热忱,我甚至愿意认为他是热忱得过于激愤,以至于暂时屏蔽了平和冷静的感情表达方式。我不觉得许知远故作什么姿态,有意怎样,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需要冷静的反思,我不明白反思什么时候成了救灾工作的对立面了?难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说几句需要反思的话,前线的救援工作就会因而放缓和停滞么?
救灾行动和满腹热忱的关注,是在任何一个灾难发生时的当务之急,理所当然,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搁置其他方面的思索。事实上,我们的救援工作还没做到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步,而与其相应的后续反思,我们更是多次缺省,不是么?
上世纪的救难就不说了,2003年非典严重暴露出我们卫生医疗弊病,以及信息公开问题还有应急机制的不健全,非典的时候人心惶惶,上下都绷着一根弦,我想那个时候,不论上下,心里估计都在想着如何汲取教训,革除弊病,结果呢,形势稍缓,我们又平复如初,一次夺取无数人鲜活生命的灾难到了最后,可能以一场媒体和官方的庆祝盛宴杀青,然后等待时间慢慢洗刷。
08年还不到半年,我们就接连遭遇了暴风雨灾、火车事故,以及刚刚发生的地震,政治上也是多事之秋,麻烦不断,大家都很清楚,也不消我提。有的时候和朋友感慨,我的民族多灾多难,多的让我们应接不暇,来不及反思。
因为缺乏反思,我们会发现在多事之秋,我们总在原地。救灾的内容不一样,形式也不同,但是却还是同样的惶恐和措手不及,每一次灾难似乎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救援个案,灾难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任何制度和思想上的积累。我们的灾情预报工作是否准确到位、应急机制是否健全有效、救援措施是否果断有力、信息公开是否迅速透明、我们在接受国际救援上是否开放,所有可以帮助我们减少损失乃至避免灾难的方方面面,谁能给我们一个足够令人满意的答案?
反思论调以及在这一思想指导下的系列问题的提出,某种程度上都遭到了不公正的冷落甚至驳斥,因为现在大家更关注的是救援本身。我不能说这些反思以及提出的问题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思想和议题缺席,更不能有意回避,不论是在现在还是以后。
我觉得之所以反思在这次灾难中被提及甚至强调,反映的是我们对以往灾难反思的缺乏,按照常理,反思都是在灾后进行,但是看看我们过往的那些沉痛事件,反思在灾难平复之后总变得不痛不痒,甚至鲜少提起,或是被淹没在另类的舆论热潮中,慢慢消退。
如果反思这种东西被逼到了只能在人民遭受阵痛的时候才有效,那将是我们民族的莫大悲哀。
读者:thirdcity
注:读者来信仅代表读者本人观点。
反思论调以及在这一思想指导下的系列问题的提出,某种程度上都遭到了不公正的冷落甚至驳斥,因为现在大家更关注的是救援本身。我不能说这些反思以及提出的问题都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让这样的思想和议题缺席,更不能有意回避,不论是在现在还是以后。
我觉得之所以反思在这次灾难中被提及甚至强调,反映的是我们对以往灾难反思的缺乏,按照常理,反思都是在灾后进行,但是看看我们过往的那些沉痛事件,反思在灾难平复之后总变得不痛不痒,甚至鲜少提起,或是被淹没在另类的舆论热潮中,慢慢消退。
如果反思这种东西被逼到了只能在人民遭受阵痛的时候才有效,那将是我们民族的莫大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