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的公交站台、街头电线杆和电话亭上，到处张贴着招聘“男女公关”的广告，给出的薪水也十分可观月薪过万。对于不明真相的人们来说，广告上的内容会让他们感到惊讶:难道深圳真的需要那么多的“男女公关”吗？广告上写的月薪万元真的可以挣到吗？
为了弄清虚实，从3月30日起，进行了三个多星期的暗访。
以下日记记录了这次暗访的全过程：
3月30日
我来到春风路的桂都大厦，大厦外墙挂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人间都汇”四个大字。一块很大的招聘招牌安放在大厦门口显眼的位置，牌子上写着“人间都汇国际俱乐部”几个大字，下方是招聘职位，有酒吧服务员、大堂经理、男女公关等。
在招聘牌旁边，放置了一张办公桌，桌前贴着“现场招聘”字样，两名30多岁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桌前等待应聘者。在招聘桌一侧还放置了一块宣传牌，上面写着“人间都汇boss吧”简介。
“你这边招聘大堂经理吗？”我走到桌前询问。“所有职位都满了，就只有公关做不做？”其中一名女子瞟了我一眼说道。这时一名20多岁的男子也来到办公桌前，要求应聘大堂服务员，女子仍是同样的答案。“公关具体是做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当‘鸭’，不过待遇很好，你做不做？”
男子将我拉到一边，悄悄地说:“走吧！这肯定是骗人的，而且这事情不能干啊1他的话深深温暖了我的心。不过，我知道这是个骗局，但为了揭穿这个骗局，我依然选择留下应聘“男公关”。
一名叫唐红的负责招聘的女子将我引到从桂都大厦旁的消防通道。刚上到2楼，一名保安员大声说:“又带人过来了。”说着便要我拿出身份证。检查完毕后，我跟随唐红上了3楼。这是一家名为“boss吧”的夜总会。唐红说，从2楼至5楼都属于人间都汇，包括这家“boss吧”夜总会。
唐红将我领到夜总会内，里面灯光昏暗，可能是刚打扫完卫生，地面有些湿滑。她将我带到了旁边一沙发上坐了下来。唐红说，“公关”实际上就是陪一些富婆吃喝玩乐，不用自己花钱，如果把富婆哄开心了，还会有小费，轻轻松松一个月就从能挣2万多元。
接着她话锋一转，“如果你要干这一行，必须得缴纳一笔费用，由一些有经验的人引入行。”见我有些犹豫，唐红接着说，如果是“出台”的话，一天能赚到3000到10000元，“坐台”收入也有300元以上。后来我才明白，出台是直接到客户指定的地点服务；坐台是长期在一家夜场服务。
“如果你确定要做，明天就带1580元过来，这是入职费，不开收据也不退还。再准备两张一寸照片和两张身份证复印件。”唐红说，交了这笔钱后再不用缴纳其他费用。
4月1日
下午2时，我带上钱再次走进“boss吧”，将钱交到了唐红手中。清点完后，唐红将我领到酒吧内一间办公室。房间不大只有约10平方米。一名20多岁的男子叼着烟坐在办公桌后。“这是我们的人事经理龙总，你先和他谈谈吧。”
龙总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地说，当公关就是陪富婆吃喝玩乐，要有心理准备。龙总还表示，交了钱就无法退回，无论干多长时间，这笔钱是入职费无法退还。
随后一名男子走了进来。“这是枫哥，以后你跟着他干，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枫哥把我领出了办公室。点了根烟在大堂一沙发上坐了下来。
“知道这行是干什么的吗？说白了就是做‘鸭’。”枫哥说，他们总计有4个组，在五家夜场做事，他只是其中一个小组的组长。
接着枫哥滔滔不绝，向我传授经验。枫哥说，干他们这行，一是要求形象要好，懂得穿衣打扮。二是要口才好，要懂得用甜言蜜语哄富婆开心。三是要会巴结上司。“你性能力怎么样？行不行啊？”枫哥突然问道，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点点头。“你的穿着太差了，带你做事前，先要准备几套衣服。你明天带上1800元钱，我给你包装一下。”
4月2日
下午6时半左右，我又一次来到“人间都汇”。枫哥将我领到桂都大厦消防通道楼底，迫不及待地问道钱带来没？我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把钱掏了出来。枫哥一把抓了过去，一边点钱一边说:“这钱是给你买衣服和给大哥包红包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买衣服吗？”“不行，我现在暂时没时间，你把尺寸告诉我，我帮你买就行了。你先去吃点东西，晚上7时半金光华广场见。”
晚上7时半，我和枫哥在金光华广场见面，他将衣服和鞋交给了我，并嘱咐晚9时到桂园路新世界酒店2楼酒吧，换好衣服后带我去见客。我拿回家一看，一套薄薄的短袖衬衫，标价为660元，一条牛仔裤为500元，一双红色球鞋标价400元。
晚9时，我如约来到新世界酒店二楼一家夜场，换好衣服后，等了约20分钟，枫哥敲开了一间包房的门，把我领了进去。一名身材微胖，个头不高的中年女子坐在沙发上。枫哥客气地对中年女子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中年女子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你年纪太小，还是回去吧！我喜欢成熟一点的。”我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枫哥走了进来，开了一瓶啤酒后，问中年女子是否满意。“他太小了，我不喜欢。”随后枫哥将我带了出去，“今天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说完枫哥便将我打发走了。
随后我和举报人通了电话，将我的遭遇和他一说，他称中年女子的体态特征和他当初遇到的女人一模一样，而且他当初的遭遇也和我的完全一样。
接下来几天，我再次打电话约见枫哥，但枫哥表示，“清明节”假期到了，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4月6日
今天我又打去电话，枫哥约我在春风路旁金光华广场附近一家名为“唐会酒吧”见面。
晚9时，我来到“唐会酒吧”门口，枫哥把我叫到一边，“这是超哥，也是我们的老大。我和他有事情谈，你先在那个小屋呆一会儿。”小屋位于酒吧旁边，只有十几平米，有五六名20多岁男子正聚精会神打着扑克。在“唐会酒吧”外，十多名穿着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年轻男子坐在台阶上。枫哥说，这些人全是等做事的小弟。
10时左右，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说:“你们几个和我走。”我和其他8个白衣男子跟着他走了约10钟，中途却折了回来。事后，我才知道，我们这些人要被带去另一个夜场，但中途被告知，已经有人入嘲坐台”了。
今天，我认识了一名叫阿辉的男子。阿辉说，他今年20岁，来自湖南。也是在“人间都汇”3楼参加的面试，和我一样也是跟随枫哥。交了1500元入职费和1800元的红包。他在“唐会酒吧”呆3个晚上，其中一个晚上枫哥安排他和一名富婆见面，但没谈两句，对方以他年龄太小为由拒绝。阿辉说:“我来这边3天了，都没有事做，就知道让我交钱。这次又让我交1800元红包给老大，我哪有那么多钱啊1言语间阿辉有些不满。
我试图和阿辉多聊一会儿，但很快被超哥发现，他将阿辉叫开。走到我身边，警告我说，不要和这里人乱搭话，如果发现再有下次，就让我离开。
晚间11时左右，枫哥带着我和阿辉等9人来到湖贝路名豪俱乐部，和枫哥一行的还有超哥等人。我们几人在俱乐部开了一间包房，枫哥和超哥还有另一名男子在包房内抽烟打牌，我们几个小弟则坐在一旁看电视。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两三个人和他们很熟，其他人则无聊地盯着电视，大家相互间也不敢说话。
大家无聊地坐到12时后，枫哥把我带到了旁边一间包间，嘱咐我在这两天给老大超哥准备至少2000元的红包。“你准备好红包后再过来，不然我们也不好给你派活。
4月12日
由于没有及时交红包，被枫哥放了几天假后，我再次打电话约见他。晚间9时半，我来到“唐会酒吧”。这时枫哥打来电话，说他今晚没时间，叫我自己在附近先玩一玩。晚10时，超哥带着一群人来到酒吧门口，并将我介绍给皓哥。皓哥自称是管理这个夜场的。
我在人群中努力搜索着阿辉的踪影，但始终没有找到。那天和我在包房内的其他几名小弟也不知去向，不知他们是否还在继续干这一行。皓哥把我叫到了一边，再次要求我给超哥包红包。“我现在手头有点紧，实在拿不出太多钱。”“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不包红包给超哥，我们也没办法帮你安排工作。”
皓哥接着说，这几天都在严打，也没什么事情做。这段时间，你就去想办法筹点钱给超哥。“客源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不包红包我们只能给你放假1随后，皓哥便打发我离开。
4月14日
我来到桂都大厦五楼“人间都汇”行政部，一名工作人员接待了我。该工作人员称，“boss吧”属于人间都汇旗下的一家夜场，桂都大厦门口的招聘广告也是“人间都汇”贴出来的。(世界经理人博客http://blog.icxo.com)不过公司并没有一位姓龙的人事经理，也没有一个叫唐红的员工。随后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我趁着该工作人员接电话的时间，查看了贴在行政部门口位置的员工表，没有找到唐红和龙经理。
4月27日
我已多日被他们“放假”，他们一直没再给我安排工作，无论是打电话给皓哥，还是枫哥，每次打过去电话，总是让我带上红包再去找他们。记者随后又联系了唐红，但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我意识到龙总和唐红等人可能已经带着骗来的钱离开“人间都汇”夜总会了。今天，我又打电话给枫哥。电话中枫哥要我尽快将红包准备好，“如果你再不拿红包来，就不要再找我了1这时，我和警方约定该收网了，于是我就答应给他红包，明天将按照枫哥约定的地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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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gbinghe / 2008-05-11 19:18:45
